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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小威该不该遭此重罚?

本报评论员张奔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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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纽约现场解说美网赛最后几日关键轮次的詹俊,在社交媒体上将今年女单决赛定性为“女网历史上最奇葩的一场决赛”,绝非言过其实。

小威和大坂直美

一位球员在一场比赛中三度被警告,从口头警告到罚分再到直接罚掉一局,实属罕见。而又因为这是大满贯决赛的重要场合,被罚人又是小威这位史上最伟大的女子球员——在不少人看来这里的“女子”亦可直接去掉——原本就很大的抓马,更被无情放大,以至于大坂直美夺冠这一历史性事件本身的光芒也被遮掩。

美网女单的比赛已经落下帷幕,日本希望之星大坂直美不负众望创造历史,以6-2、6-4的比分击败小威廉姆斯,收获个人大满贯首冠。但这场比赛小威和主裁之间的矛盾却吸引了媒体更多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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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新社:小威被主裁“偷”走胜利 大坂直美首赢大满贯

在这场小威2比6和4比6落败的决赛中,她首先因为教练莫拉托鲁在球员包厢中用手势进行非法指导而受到口头警告。尽管小威在向主裁拉莫斯的申诉中反复强调“我没有得到非法指导”以及“我这辈子都没有欺骗过”,但这件事情的讽刺性在于——只要主裁认定教练给予非法指导,球员则是背锅受罚的那个。而莫拉托鲁在赛后第一时间接受ESPN采访时,坦承了自己给予指导的事实,但他坚称这是业内潜规则,“托尼·纳达尔每一分都在偷偷指导”。

法新社对本次充满戏剧冲突的美网女单决赛进行了头版报道,对创造历史成为首个赢得大满贯冠军日本人的大坂直美没有着墨太多,而是将重点放在了和裁判爆发激烈冲突导致直接被罚掉一局的小威身上。文中详细记录了小威和裁判矛盾激化的各种细节,并指出由于现场观众支持小威而对赛事送出的嘘声,让颁奖典礼上的大坂直美仿佛是落败的一方。

好吧,背锅的这回变成了纳达尔;伤退男单半决赛已经够倒霉了,没想到一场女单决赛,还能锅从天上来。

路透社:充满争议的决赛和毫无争议的冠军

当小威在第二盘被破发的沮丧之下愤怒砸烂球拍时,原本这样的行为,只会受到口头警告。然而,因为她已经得到了一次口头警告,判罚直接升级为扣除一分。

路透社撰文评价2018年美网女单决赛是世上最具话题性的大满贯决赛。不仅是因为大坂直美和小威两名选手都可能凭借这一冠军创造历史,也同样因为赛场上发生的一系列争议性时间。路透社的报道称小威因三次警告而收到了罚掉一局的处罚,直接导致她在第二盘的比赛中彻底丧失了斗志。而这样的冲突也让大坂直美夺冠的光芒淹没在了一片不相关的口水战中。

局间休息,激愤的小威与主裁长时间地理论,最终因为“你是个骗子,你还是个贼”等激烈言辞受到“侮辱性言论”(verbal
abuse)警告。而又因为之前已被扣掉一分,处罚再度升级为直接罚掉一局,令小威在第二盘直接局分3比5落后。

美联社:尘埃落定 小威痛失冠军处罚亦不会改判

从业内反应来观察,较为普遍的认知是拉莫斯三次判罚均有理有据。身为金牌组长的周冰就解析说:“拉莫斯肯定很确定看到了小威教练的指导动作才会判罚,小威有可能没看到,但也不得不背锅;把球拍摔烂必须要罚,根据网球违规受罚(code
violation)体系,第二次警告会被罚分。”

小威在决赛中是因为累积三次警告才被判罚掉一局的,而这三次警告的起因还是教练在看台上作出了指导手势。美联社的报道中披露了小威教练对这一事件发表回应的更多细节,莫托格鲁指责主裁不应该在大满贯决赛制造“戏剧性冲突”,他声称一般情况下主裁会先和球员沟通,如果教练继续无视并进行指导才会进行处罚,但今天主裁却直接作出了严厉的判罚。但美网组委会发表声明称,主裁拉莫斯对小威和教练在比赛中行为的判罚将不会被更改。

至于争议最大的第三次处罚,周冰继续分析说,audible
obscenity(污言秽语)和verbal
abuse(侮辱性言论)都是因言语而被警告,但前者只是可听见的不雅言论,但并不特指谁;后者则是针对某个特定对象的,性质更为严重。“当着现场所有观众和摄像机,小威手指着拉莫斯说他是一个贼,这一点已构成人身攻击。”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一些男球员打丢球之后大喊“F”字母开头的脏词,但只会因污言秽语受到警告,而“如果球员是盯着主裁、司线或者对手大喊这个词,那性质可就变了,会导致立即被取消比赛资格。”

队报:抛开争议事件 大坂直美是真正的冠军

有评论指出,正是因为不少主裁对于大牌球星过于宽容,才令拉莫斯的正常执法显得那么与众不同。不过,三次判罚有理有据,是否就意味着拉莫斯表现完美呢?美国名宿达文波特在访谈中就指出,在第三次警告判罚之前,主裁分明可以先提醒告诫小威,再这样下去她将很可能受到直接丢一局的处罚;经过“预警”,场面也许不至于太过失控。

法国队报撰文指出,如果将小威和裁判的冲突和其他消极的因素摘除,大坂直美获得的这场胜利无疑是具有非常重要的历史意义的。20岁的年轻小将在一片纷乱之中十分稳重地应对了局势,用几近完美的表现击败了强大的对手赢下了这个冠军。队报还提到,大坂直美在颁奖典礼上对小威表达了由衷的谢意,但更多是感谢她在网球路上作为偶像对自己的启迪作用。

此事的另一大争议点,在于小威强势带出了她作为女性以及作为母亲的身份。“因为我是一个女人,只是因为我是一个女人,我就要承受这一切吗?”“我有一个女儿,我这辈子都从未撒过谎。”这些说辞在如今事事都讲求“政治正确”的美国,定会赢得不少支持与同情,却脱离了就事论事的本质——小威此次女单决赛中遭遇的重罚,真的与她的性别、作为母亲的身份以及甚至肤色有任何关联吗?

太阳报:小威为主裁贴上“骗子”“小偷”标签

对于男子球员在相同情境下更容易逃脱处罚的观点,美国《纽约时报》给出了反证。在今年美网赛期间,男子球员违规受罚达23起,女子球员则是9起。意大利坏小子弗格尼尼去年美网赛还曾因出言不逊侮辱一位女裁判而直接被取消比赛资格,并收到高额罚单——只不过他并非小威而只是弗格尼尼,也不是女单决赛而只是男单首轮比赛,所以才不那么引人注目。

小威打进美网决赛有望争夺24冠,但最终比赛结束的方式却是极其出人意料的。英国《太阳报》认为,主裁的判罚姑且不论公平与否,确实成为了比赛中压倒小威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就被对手压制的情况下,小威面对警告心理防线才彻底被击溃。美国人拒绝被主裁以“欺骗比赛”的名目警告,把这一标签还给了主裁拉莫斯。这场争执持续了很长时间,也看得出的确给小威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该文同时指出,在多年的美网征战史上,六届赛会冠军倒是多次有过和执裁人员的冲突。最著名的当属2009年,在被判发球脚误之后,小威对司线员大吼:“我真想把这该死的球塞进你该死的喉咙里,然后杀了你!”一时间令举世皆惊。

纽约时报:小威不当言行不是值得大坂直美效仿之处

在这场令人震惊的决赛之后,颁奖仪式尴尬至极。大坂直美无法享受大满贯初冠的巨大喜悦,在满场的嘘声中,她用帽檐掩面哭泣。美国网协亚当斯女士发言道:“这也许并不是我们期盼看到的结果,但塞雷娜,你是所有冠军中的冠军。这位母亲是一位楷模,她拥有我们所有人的尊敬。”

《纽约时报》记录了美网决赛结束后十分荒唐的一幕:眼泪、嘘声、愤怒和指责,出现在了冠军的颁奖仪式上。首位拿下大满贯冠军的日本球员大坂直美用精湛的表现赢得了冠军,却没有享受到应有的喜悦。她站在领奖台上显得局促谨慎又有些伤心难过,现场观众的嘘声让这个没有任何错误的年轻姑娘在人生中最值得庆贺的时刻感到有些扫兴。但不论如何,大坂直美还是无可争议的伟大冠军。她应对压力、纷争的能力和她在场上的球技一样出色。与此同时,《纽约时报》也指出,小威曾在2009年就因为对裁判的不当言行吃过亏,但却又在关键时刻犯了相似的错误。大坂直美将小威当成偶像,梦想成为和她一样的球员,对此《纽约时报》辛辣点评道:“那绝不是在这样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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